意难平 第654章 炎朝末世,要黑吃黑
意难平 第654章 炎朝末世,要黑吃黑 (第2/2页)只见被他攥在手里的背包带另一端,那只刚才一直按在腰包上的左手,居然直接被扯断了!断面处的血肉像活物一样疯狂蠕动膨胀,青黑色的腐蚀性液体从血管里渗出来,一股刺鼻的危险气息瞬间在空气里炸开。
是血肉改造的酸液炸弹!
从一开始王眠就注意到了不对劲——哪怕刚才他抽自己大嘴巴子的时候,左手都死死按在腰上,半分都没挪动过,原来早就把左手改造成了炸弹,等着阴人。
她心念一动,水分身里的水流瞬间狂涌而出,像一只密不透风的水牢,猛地把那半截正在膨胀的断手重重包裹起来。水流在她的操控下疯狂向内压缩,密度越来越高,颜色从透明变成灰白,最后彻底沉成了一片漆黑。
“砰——!”
一声沉闷的闷响在水团里炸开,腐蚀性的酸液瞬间被海量的水流稀释、中和,爆炸的冲击力被层层叠叠的水墙卸得一干二净,最后只化作漫天细碎的水滴,“哗啦”一声四散溅落在地板上,连半分焦痕都没留下。
而王眠早在分身的体表、还有那只被陆川扔过来的背包上,提前覆了一层薄如蝉翼的风元素护盾。爆炸的冲击波连护盾都没撼动,她站在原地,连衣角都没被溅到一滴酸液。
陆川拼尽全力往后狂奔,已经拉开了十几米的距离,听到身后的爆炸声,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——当看到王眠毫发无损地站在原地时,他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,浑身的血液瞬间凉了大半。
这都没炸死她?!
他不敢再停留,转身就往酒店楼下冲,只想立刻钻进基地混乱的巷道里躲起来。可王眠根本没打算给他逃掉的机会,指尖微动,淡青色的风元素瞬间裹住了整个水分身,分身的重量在风的加持下变得轻如鸿毛,她稍稍发力,整个人就像一支离弦的箭矢,几乎贴着地面低空飞了出去。
不过两三秒的功夫,她就已经追上了拼尽全力狂奔的陆川。陆川两条腿倒得像风车,也根本跑不过被风元素托着的王眠。他知道今天这梁子已经彻底结死了,对方绝对不可能放过他,只能咬着牙从怀里摸出一把淬了毒的弩箭,转身就想对着王眠的脸扣下扳机。
可他的手指刚碰到扳机,裹挟着风声的拳头就已经到了他面前。
陆川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拳头在自己的视野里越变越大,最后狠狠砸在他的面门上。“咔咔”两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,他鼻梁骨、眉骨瞬间全碎,剧痛还没来得及传遍全身,他的意识就直接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里,像条死狗一样直挺挺倒在了地上。
王眠收回拳头,随手撤掉了分身表面的风元素护盾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连一丝血痕、一点脏污都没沾染上。她弯腰捡起陆川掉在地上的背包,拉开拉链确认那颗三阶核心还在里面,指尖捏着那颗泛着幽蓝光芒的核心,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。
忙活了大半天,现在,终于可以安安稳稳地“进食”了。
…………
一天以后,外海防线,海上指挥中心。
咸湿的海风卷着浪涛声,隔着三层加厚的防爆玻璃仍能隐约传进指挥中心。巨大的海图屏幕还在缓缓滚动,刚才和杨昕谈话时留下的半杯冷咖啡搁在桌沿,杯壁凝着的水珠顺着桌面漫开一小片湿痕。赢天臻指尖蹭过眉骨,那里还留着昨天突围时被碎金属划开的浅疤,杨昕最后那句“后续的权限通道我已经帮你打通,剩下的路你自己走”还在耳边打转。
他没让任何人陪同,独自沿着铺着防滑钢板的走廊往档案室走,军靴踩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。沿途站岗的士兵瞥见他肩章上从未见过的暗纹,都下意识挺直了脊背——刚才那场紧急救援里,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仅凭三招就放倒了突破外围防线的S级畸变体,不少人都亲眼看见了他出手时露出的、刻在小臂内侧的专属编号。
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,又多了十几个。赢天臻推开档案室厚重的合金门时,指尖微微用力。这从来不是他想走的路,可眼下畸变体的活动轨迹越来越诡谲,要拿到三年前那桩悬案的原始卷宗,靠伪造身份层层审批至少要等上半个月,而留给他们的时间,连三天都不到。亮着冷光的档案柜在他身后缓缓闭合,只有几页标注着最高密级的纸张,在他掌心留下了带着油墨味的温度。
等他驱车赶回市区酒店时,夕阳已经把海岸线染成了熔铁色。酒店门口的风铃被风撞得轻响,他抬手摸了摸口袋里的门卡,指尖却顿了顿——从停车场走到电梯口的短短几十米路,他走得比昨天在外海闯畸变体包围圈还要慢。电梯数字一层一层往上跳,金属轿厢里的镜面映出他眼底翻涌的情绪,连他自己都分不清那点涩意是从哪来的。
王眠大概率已经通过留在他外套上的微型追踪器知道他回来了。可赢天臻还是抬手,指节叩在了冰凉的门板上,三声,节奏和他以前每次出任务回来时一模一样。
门几乎是在声响落下的瞬间就被拉开了。暖黄的灯光从房间里涌出来,裹着淡淡的柑橘香薰味。王眠站在门槛边,身上还穿着他上次落在这儿的那件灰色卫衣,衣摆长了一截,盖住了她大半条腿。她微微仰着头,视线从他沾着海盐的发梢扫到他沾着泥点的鞋尖,眼尾那点悬了快二十四个小时的慌,才顺着松下来的肩膀慢慢散掉。
“赢哥,你终于回来了。”她的声音比平时软了些,尾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,“怎么去了这么久?给你发了十几条消息都没回,电话也打不通,我在这儿盯着窗外看了快一下午,又不知道能联系上谁……”她的指尖下意识攥住了他的袖口,指腹带着点凉,那点抖意顺着布料传过来,不像是装的。
赢天臻掏出手机按亮屏幕,十几条未读消息和七个未接来电密密麻麻排在通知栏里,最早的一条是昨天凌晨三点发的,只有四个字:注意安全。他望着王眠眼底还没褪下去的红血丝,喉结动了动,那句“任务出了意外”卡在喉咙里,怎么都吐不出来。
心头像被浸了冷水的棉絮堵住,沉得发闷。他见过太多演技顶尖的潜伏者,能把担忧演得比真的还戳人,可王眠此刻攥着他袖口的力道,眼尾没来得及藏住的慌,甚至卫衣上沾着的、他上次随手买的橘子糖的甜味,所有细节都太真实了。
真实到他根本分不清,这到底是她藏了半年的真心,还是一场从相遇那天就开始排练的戏。
等赢天臻在沙发上坐下,说自己先去冲个澡缓一缓时,王眠反手把门锁轻轻扣上,金属锁舌归位的轻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她踩着软拖鞋走进浴室,冷水从龙头里淌出来,漫过她的指缝。抬头望向镜子时,她才发现自己的指尖还在微微发颤。
镜中人的眼底还留着刚才装出来的慌乱余韵,可瞳孔深处那点不属于人类的、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银纹,刚才在开门的瞬间差点没压住。她垂着眼,刚才赢天臻站在门口时,眼底那点一闪而过的迟疑和试探,像根细针轻轻扎了她一下。
他刚才看她的眼神不对,太不对了。
王眠把掌心按在冰凉的镜面上,镜中人的嘴角轻轻抿了起来。难道……他已经发现了,自己是半诡异半人类的身份?
——未完待续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