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5章 拜堂
第355章 拜堂 (第1/2页)红纸铺满青砖,纸面上的囍字被血水泡开,红墨顺着砖缝往外淌。
刘年硬扯了两下红绸,丝毫作用没起,反倒带起几条血丝。
他抬头看向伶音,嘴角还想往上扯。
“大姐,商量一下行不行?”
“你要找阴王,咱们可以走程序啊,没必要这么搞的!”
“你这样,我现在就叫他出来,你们慢慢谈,好不好?”
伶音站在天地桌旁,丝毫没有动容。
“郎君倒是有趣。”
她骨手轻轻一招,怀中顿时浮现出一把破旧的琵琶。
三根旧弦绷紧,第四根断弦处渗着血珠。
“可惜,奴家今夜不想听笑话!”
话毕,伶音五指扣弦。
铮!
一道钢弦从琵琶里射出,应声钉穿刘年的右腕。
刘年闷哼一声,血点溅上红纸。
他整条胳膊砸回地面,疼得肩背一抖,忍不住挤出半声惨叫。
“大姐!”
“你,你玩真的啊!”
铮!
第二根钢弦刺穿左腕。
刘年的身体直接被自己的双手钉在红纸上,手臂绷直,血顺着袖口往下淌。
铮!
第三根钢弦穿过右膝。
铮!
第四根钢弦扎进左膝。
膝骨和地面撞出闷响。
此刻的刘年,整个人被压成跪伏姿势,红袍贴在身上,血很快浸透衣摆。
他咬住牙,额角汗珠滚进眼眶,脸色一下子就白了起来。
钢弦穿过皮肉后没有停,弦身在骨缝里绞动,牵着魂魄往外撕。
刘年想挪一下膝盖,弦线绷紧。
他嘴里立刻涌出本能的痛声。
“呃啊!”
伶音垂眸看他,琵琶横在臂弯里,倾国倾城的半边脸上,开始出现了狰狞。
“阴王在你体内,他杀了戚镇山!”
“他毁了奴家一眼,毁了奴家千年。”
“奴家杀不了他,便先杀你!”
刘年抬起眼,血从嘴角滑到下巴。
他喘了两口,声音断续。
“你这逻辑……”
“不太适合参加法考……”
“哼!”
伶音没再给他油嘴滑舌的机会。
白骨手指再次拨弦。
第五根弦飞出。
这一次,弦线直接穿过了刘年喉咙。
血从颈侧喷出,洒在身后,洒在的蒲团上。
顿时,满地都是血,
刘年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他张着嘴,喉管被弦线卡住,只有血沫从唇边涌出。
钢弦另一端狠狠钉入了他身后的地板上。
伶音手腕轻轻一提。
刘年被五根弦拽起,脊背被迫挺直,双膝压在蒲团前。
厅堂四周,纸人宾客齐齐转头。
那些空白纸脸裂开红色口子,嘴角一路咧到耳根。
纸糊的手掌拍在一起,发出干涩的叫声。
“一拜,天地!”
唱声拖长,钻进耳朵。
“咯吱!”一声。
刘年的头被钢弦强行往下压。
额头砸在红毯上。
砰!
颈间钢弦随之绷紧。
血顺着弦线往下滴,滴在红毯上的囍字中间。
他眼前发黑,耳边只剩琵琶弦震动的嗡鸣。
就在此时,胸口深处,阴冷黑气动了一下。
一句低笑声从他体内响起。
“有趣!”
伶音猛地抬头,白骨眼眶里的幽光炸亮。
“阴王!”
刘年的胸腔里,那道声音不紧不慢。
“逼孤现身?”
“孤今日偏不现身!”
伶音半张美人脸扭曲,手指扣紧琵琶。
阴王的声音继续响起。
“若无人救他,便叫他死了又如何?”
厅堂内的纸烛灰飘起来。
刘年喉咙里的钢弦勒得更深。
血线从颈侧涌出,沿着红袍领口往下漫。
他身体抽搐,膝盖却被钢弦钉在蒲团上,半寸也动不了。
伶音盯着刘年的胸口,牙齿咬出轻响。
“你还是这般!”
“万物在你眼中,只是蝼蚁!”
阴王轻笑,没有作答。
伶音再次抬手一扯。
刘年猛地仰头,喉间血沫溅到下巴。
纸人宾客的唱声再起。
“二拜,高堂!”
高堂位上没有父母。
只有两块牌位。
一块写着“红枯喜楼十二花魁”。
一块写着“镇山军戚镇山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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