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0章 杂牌军的投诚
第380章 杂牌军的投诚 (第1/2页)“老子在华北跟关东军拼刺刀的时候。
以为这辈子最大的敌人是日本人。
没想到。
最大的敌人不在前线。
拿军属威胁前线士兵——
这事日本人没干出来。
我们自己的中央政府。
干出来了。”
“他们不该碰这个底线。
碰了。
就别怪老子翻脸。”
他看着陈锋。
看着指挥部里所有人。
一字一句。
“从今天起。
你们睡觉的时候。
最好把门锁紧一点。”
同一时间。
苏州,西南军收容站。
天亮时分。
扩音器挂在帐篷杆子上。
铁皮喇叭对着整个营地。
龙啸云的通电在循环播发。
声音沙哑,带着电流杂音。
但每个字都像钉子,砸进每个人心里。
“何应钦。
*********。
操你何家祖宗十八代。”
帐篷里。
火堆旁。
粥桶前。
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。
只有扩音器的声音。
在清晨的寒风里。
一遍一遍回响。
最先播的是南京的通电。
念稿声平板冰冷。
当“家人连坐,军籍永革,抚恤取消”八个字从喇叭里传出来时。
整个收容站。
瞬间被冻住了。
李连长手里的碗停在嘴边。
他的手开始抖。
粥从碗沿淌下来。
滴在破烂的军裤上。
他没感觉。
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。
嘴唇白得像纸。
上下牙磕在一起。
发出咯咯的轻响。
眼睛瞪得很大。
瞳孔缩成一点。
不是恐惧。
是被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捅刀的。
不敢置信。
他的家在川北嘉陵江边的小村子。
家里有六十多岁腰不好的老娘。
有比他小三岁的媳妇。
还有两个孩子。
大的七岁。
小的两岁。
出来当兵那天。
大儿子抱着他的腿不放。
他蹲下来摸儿子的头。
说爹去打坏人。
打完就回来。
儿子松了手。
踮着脚喊。
爹你早点回来。
然后他打了三个月。
中央没给过一颗子弹。
弟兄们在蕴藻浜被炮炸死一百多。
师长拔了电话线跑路。
他在泥里爬了三天。
浑身是血爬出来。
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弟兄们的。
他以为自己死定了。
死在江南的泥地里。
连个名字都留不下。
然后龙啸云来了。
给他饭。
给他药。
给他绷带。
他蹲在火堆旁喝第一口热粥的时候。
觉得终于有人把他当人看了。
粥烫得眼泪直流。
他一口接一口。
怕有人抢。
现在。
中央拿他的家人威胁他。
“家人连坐”。
四个字。
四把刀。
捅进心里。
还狠狠拧了一圈。
碗“哐当”摔在泥地上。
粥溅了一地。
双手捂住脸。
肩膀剧烈耸动。
沙哑的声音从指缝里挤出来。
几乎听不清。
“娘——
孩子——
我不是逃兵——
我不是——”
王德厚站在他旁边。
这个川北老兵。
被机枪打碎肩胛骨没掉过泪。
看着弟兄死在路边没掉过泪。
昨天喝第一口热粥的时候。
也忍住了泪。
此刻他浑身都在抖。
抖得像风里的叶子。
只能靠在粗糙的帐篷柱子上站稳。
嘴唇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
脸上的肌肉一下下抽搐。
眼泪从紧闭的眼缝里挤出来。
顺着泥污的脸往下淌。
冲出两道白痕。
他不怕死。
出来当兵那天就没打算活着回去。
老娘送他到村口。
拉着他的手说。
娃啊。
活着回来。
他说娘你放心。
走了老远回头。
还能看见老娘小小的身影。
站在风里。
现在。
中央要拿他老娘连坐。
那个六十多岁。
走路都要拄拐的老娘。
他睁开眼。
死死盯着那个铁皮喇叭。
嘴唇动了动。
发不出声音。
突然。
扩音器里的声音变了。
不再是平板的念稿。
是龙啸云的怒吼。
像炸雷一样劈下来。
“*********何应钦!
你敢动一个军属。
老子亲自下令轰炸机编队炸你全家!”
整个收容站静了一瞬。
然后龙啸云的声音继续砸下来。
一句比一句重。
一句比一句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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