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九章 善后
第五十九章 善后 (第1/2页)方璇昏睡了一天一夜。第二天傍晚醒来,右腿肿了一圈,绷带渗出血水。沈鸢拆开检查,伤口没恶化,缝线没崩。换药,重新包扎。方璇靠枕头上,脸色发灰,嘴唇干裂。
“巴图尔死了,他手下那五十个骑兵会找谁?”
沈鸢在床边坐着,手弩放膝盖上。“找你。巴图尔死的时候你在场。骑兵回来看到巴图尔的尸体,第一个找方璇。”
方璇没接话。
沈鸢站起来。“你的腿走不了。巴图尔骑兵三天内到杀虎口。我出去挡。”
“你拿什么挡?一个人挡五十个骑兵?”
“杀头领。骑兵没头领就是一盘散沙。”
方璇盯着她看了几息。“巴图尔有四个头领,大儿子带兵在外面,其他三个儿子在营地。你杀了巴图尔,他三个儿子跑了。大儿子回来就是头领。”
沈鸢从枕头底下抽出手弩,检查箭匣。十二支满。匕首拔出看刃口,短刀拔插三次,木簪削尖。软甲穿好,灰布短褐套外面。
“杀大儿子。三个跑了的不顶事。”
“你连他大儿子长什么样都不知道。”
“到了乌兰察布就知道。”
方璇撑着床沿坐起来,右腿垂在床沿外面,脚尖点地,不敢用力。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你这样子到乌兰察布,腿废了。”
“废了也是我的腿。”
沈鸢看着她。方璇脸上没有表情。
“行。”
韩虎套车,两人上马车往北走。方璇靠在车壁上,右腿伸直,脚尖朝上。沈鸢坐对面,手弩放膝盖上,箭匣卸下来重新装填,再装回去。
马车走了一夜,天亮到杀虎口。守关士兵换了一批,不认识沈鸢,拦车检查。沈鸢把楚衍给的路引递过去,士兵看了两眼,放行。
出关。草原上的风比上次更大,吹得车帘啪啪响。方璇掀开一角往外看。
“巴图尔营地在乌兰察布河边。他大儿子叫巴雅尔,带兵在河套放牧。巴图尔死了,消息传到河套要两天。巴雅尔往回走要一天。我们还有一天时间。”
沈鸢从包袱里拿出干饼,掰成两半,一半给方璇。方璇接过去咬了一口,嚼了几下咽下去。沈鸢也吃,饼硬,她慢慢嚼,嚼碎了咽。
韩虎赶车往北。路上遇到几个蒙古牧民,骑着马赶着羊群往南走。韩虎把车让到路边,牧民经过时多看了两眼车厢。沈鸢手弩端在手里,箭上弦。牧民没停,赶着羊群走了。
中午到乌兰察布河边。巴图尔营地还在,帐篷烧了三分之一,剩下的歪歪斜斜立着。营地里没人,地上有马蹄印,往北走。沈鸢下车蹲下来看马蹄印,新鲜,不到半天。
“巴雅尔回来过了。”
方璇从车厢里探出头。“多少人?”
“二十多匹。接了人又走了。”
沈鸢翻身上马,顺着马蹄印往北追。方璇留在马车里,韩虎赶车跟在后面。马蹄印沿着河边走,河滩上泥沙软,印子深,好追。追了半个时辰,前面有烟尘,一大片,不是一二十匹马,是上百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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