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欲夺大宝
第96章 欲夺大宝 (第2/2页)朱宸与朱桓,父子血脉相连,气机清浊迥异,可那一条隐忍筹谋、逐权逐鹿的道路,却是殊途同归,一脉相承。
“殿下请回。”
良久,秦长生缓缓开口,声韵清淡,不容置喙。
朱宸眉宇微凝,面露诧异:“仙长此言?”
“此事重大,关乎皇统社稷、苍生气运。容贫道静心思忖几日,再复殿下。”
朱宸定定凝望秦长生片刻,见其神色坚决,无半分转圜余地,终究敛去眼底诧异,微微颔首。
“既如此,晚辈静候仙长佳音。”
他从容收起案上图谱,纳入袖中,对着秦长生拱手一礼,转身携四仆缓步离去。
一行人步履沉稳,渐行渐远,脚步声缓缓消散于巷陌深处。
小院重归清寂,槐叶簌簌,风过庭前。
金环尊者眉头紧锁,满心困惑,挠首问道:“秦道友,这四皇子言行诡谲,自言非善类,到底是正是邪?老道我全然看不透!”
“他直言自己非善类,并非心怀坦诚,乃是刻意试探。”
“试探?试探什么?”金环尊者愈发茫然。
“他欲试我道心取舍,辨我是慕虚名仁善,还是认实务本心。”
秦长生缓缓置下茶盏,目光澄澈洞明,一语道破玄机:
“若我因他直言自污、坦荡剖心而心生赞许,便是可被至诚表象牵动之人,他便可安心借我之力成事。
若我心生忌惮、避而远之,便是畏祸惧事、拘泥礼法之辈,他便会改换手段,暗中算计制衡。
此人心机深沉,步步为营,一言一行,皆藏算计。”
金环尊者恍然大悟,却又心头凛然:“如此说来,他皆是伪装做作,从头到尾皆是假意?”
秦长生未曾应答,默然转身,缓步踱至院中老槐之下。
“沈砚。”
秦长生声缓气静,轻唤一声。
弟子沈砚躬身垂首,肃然听命:“弟子在。”
“自今日始,你日日驻守四皇子府外,隐迹潜行,暗中查探。
他朝夕会晤何人,去往何处,所言何事,所行何举,但凡蛛丝马迹,尽数记录,朝夕报我。”
“弟子遵旨。”沈砚敛身领命,身形肃然。
话音方落,冷云子身形一晃,自院外墙头飘落,移步至秦长生身侧,语声清冷:“你已然看出此人隐患?”
“隐患深重,远超寻常储争野心。”
秦长生眸光沉敛,望着京华云海,缓缓道来:“世人皆有迹可循,野心亦有章法。
心怀权欲、图谋大位者,或张扬跋扈,或结党营私,或急功近利,终有疏漏破绽。
可此朱宸,蛰伏十载,广布德名,朝野称颂,百姓归心,十载岁月,无一处把柄,无一丝恶名,不得罪一人,不显露一心!”
“极致的完美无瑕,便是极致的伪饰藏奸。
隐忍太过,筹谋过深,藏于人心底的执念与阴邪,必然极重。”
冷云子微微颔首,眸含深思:“那你意欲如何处置?”
“不必急于一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