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四章 审讯!俘虏口中的惊人线索
第四十四章 审讯!俘虏口中的惊人线索 (第2/2页)黑水毒?李云龙想起“望鹳矶”和“黑松林”附近那墨黑腥甜的死水,还有那诡异鳄皮符上散发的不祥气息。难道,那就是“圣蝳教”炼制的毒物?元兵竟然想与这种邪恶势力合作?
“这次你们来,除了刘大膀子,还有谁知道?后续还有什么计划?元兵有没有派人接应?”李云龙继续逼问。
“没……没有别人知道了,是刘大膀子自己贪功,想独吞……元兵的赏钱和功劳,就带了亲信过来……本来想打泽人一个措手不及,抢了粮食和人就回去报功……没想到……”王癞子看着李云龙冰冷的眼睛,后面的话咽了回去,只剩下恐惧的颤抖。“后……后续……小的真不知道了……苟师爷好像说过,等……等摸清朱重八残部的确切下落,元兵会派精锐进来清剿……到时候……可能也会顺便……清理一下不听话的绺子,还有……”
“还有什么?”
“还……还有泽人……苟师爷说,泽人占据着进出沼泽的要道,又熟悉地形,是……是隐患,最好……最好能收服,或者……除掉……”王癞子的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几不可闻。
木屋内一片死寂。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,和王癞子粗重痛苦的喘息。老阿爷阿鲁的脸色变得铁青,枯瘦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。老黑眼中杀机毕露。岩和阿青更是气得浑身发抖。
李云龙的心,也沉到了谷底。情况,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。元兵不仅与土匪勾结,还与那邪恶的“圣蝳教”有染,目标直指朱重八残部,甚至已经开始谋划清除泽人这个“隐患”!而“过山风”的这次袭击,很可能只是前奏,是试探。刘大膀子虽然死了,但消息很可能已经传了回去。接下来,将是更加猛烈的风暴!
“最后一个问题,”李云龙俯下身,盯着王癞子惊恐的眼睛,“关于朱重八的残部,你们除了知道他们可能进了沼泽,还知道什么具体消息?比如,大概人数,装备,最后一次出现在哪里?”
王癞子努力回忆着,断断续续道:“听……听刘大膀子喝酒时说……好像……人数不多,也就百十来人,很狼狈,像是被打散了……最后一次有确切消息,是……是在‘野鸭洲’南边十几里的水道,跟元兵的一小队哨骑打了一场,然后……然后就没了踪影,可能是钻进了‘鬼打墙’或者……往‘落鹳坡’方向去了……苟师爷判断,他们可能想穿过沼泽,绕道回濠州,或者……去找‘圣蝳教’的麻烦?具体的……小的真不知道了……”
野鸭洲南边?李云龙脑中迅速调出之前韩大鱼提到过的沼泽地形。野鸭洲,是蛤蟆墩西南方向的一个小岛,靠近泗水河。如果朱重八他们从那个方向进入沼泽深处,无论是“鬼打墙”还是“落鹳坡”,都意味着他们现在的处境,恐怕比自己之前想象的更加凶险!
必须尽快找到他们!合兵一处,才有一线生机!
审讯到此,已经榨不出更多有价值的信息了。李云龙直起身,对老黑使了个眼色。
老黑会意,上前一步,拔出腰间一把磨得雪亮的短刀。
“不……不要杀我!好汉饶命!我知道的都说了!饶了我这条狗命吧……”王癞子看到老黑手中的刀,吓得魂飞魄散,拼命挣扎哀求。
李云龙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声音冰冷:“饶了你,让你回去给元兵和‘过山风’报信,带更多人来祸害泽人?”
王癞子语塞,眼中只剩下绝望的死灰。
老黑手起刀落,干净利落。王癞子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“嗬”声,随即彻底瘫软下去,鲜血汩汩涌出,浸湿了地面。
木屋内重新恢复了寂静,只有血腥味更加浓郁了。
“阿爷,”李云龙转向脸色依旧铁青的阿鲁,沉声道,“情况,比我们想的更糟。元兵、土匪、‘圣蝳教’,已经勾结在了一起。他们的目标,不仅是濠州军,也包括泽人部落。刘大膀子死在这里,消息瞒不了多久。我们必须立刻行动起来。”
阿鲁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看着李云龙:“李兄弟,你说,该怎么办?泽人……听你的。”
“第一,立刻加强部落所有方向的警戒,尤其是水陆要道,增派暗哨,设置更多的陷阱和预警装置。第二,将所有老弱妇孺,转移到更隐蔽、更安全的‘鹰嘴岩’深处洞穴,准备足够的粮食和饮水。第三,挑选最精干、最可靠的青年,组成侦察队,由我带领,立刻出发,沿着‘野鸭洲’到‘落鹳坡’方向,寻找朱重八将军的踪迹!”李云龙语速飞快,思路清晰,“同时,派人与外界‘换货’的渠道尝试联系,看能否打探到更多关于元兵和‘圣蝳教’的动向。我们必须赶在敌人发动全面清剿之前,找到同伴,合兵一处,抢占先机!”
阿鲁重重点头:“好!就按你说的办!老黑,你带人,立刻安排转移和布防!岩,阿青,你们挑选二十个最机灵、最能吃苦的,跟着李兄弟!”
“是!”老黑、岩、阿青齐声应诺。
“李兄弟,”阿鲁走到李云龙面前,苍老的手用力抓住他的手臂,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托付,“部落的生死,就拜托你了。一定要……小心!”
“阿爷放心。”李云龙目光坚毅,“李某在,部落就在。找到朱将军,我们才有胜算!”
夜色,愈发深沉。泽人盆地中,一场与时间、与死亡赛跑的紧急动员,悄然展开。而李云龙,则将再次踏入那片吞噬了无数生命的迷雾沼泽,去寻找那渺茫的生机,去点燃那绝境中唯一的、反击的希望之火。
前路,九死一生。但他,已别无选择,亦无路可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