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一章 黎明升堂 亮剑锄奸
第六十一章 黎明升堂 亮剑锄奸 (第2/2页)事到如今,他依旧妄图狡辩抵赖,死咬“疏忽失责”,拒不承认多年贪腐舞弊、勾结乡绅的重罪。
陈砚立于一侧,冷眼直视,字字直击其破绽:“周参军,天时疏漏,只会零星霉变,绝不会数百石集中亏空;寻常疏忽,只会账目微乱,绝不会三年账实全然不符。”
“你且看清这份供词、这份伪账!若非你暗中联络乡绅、设局改证、意图构陷,为何会有库房吏员甘愿铤而走险,私动朝廷卷宗?你八年执掌仓场,年年以次充好、年年虚账报备、年年私吞公粮差额,桩桩有据,件件可查,事到如今,还敢狡辩?”
一连串诘问,犀利决绝,堵得周奎哑口无言。
他抬眼望着公案上确凿无疑的铁证,看着堂上威严震怒的知县,看着堂下神色绝望的一众同党,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,心理防线轰然崩塌。
“噗通!”
周奎重重伏地,浑身瘫软,声音颤抖,再无半分底气:“下官……下官认罪!所有仓粮舞弊、虚账贪墨,皆是下官所为!甘愿领罪!”
认罪之声落下,公堂之内一片寂静。
赵承业拍案怒斥,声震满堂:“你身为朝廷吏员,食君之禄、守民之仓,不思奉公履职、恪尽职守,反而监守自盗、蚕食公储,勾结乡绅、败坏吏治!数年徇私舞弊,害公损民,罪证确凿,罪无可赦!”
话音落下,他即刻当堂宣判:
“仓曹参军周奎,贪腐公粮、虚造官账、勾结豪强、紊乱公务,革去一切职身,枷锁收监,等候州府终审,从严定罪!”
“联名构陷、抱团徇私的十二名在职吏役,尽数革除吏籍,追缴历年不当所得,罚俸拘役,逐出县衙,永不续用!”
两道判罚,利落决绝,瞬间肃清盘踞县衙多年的老吏弊团。
堂外百姓见状,纷纷拍手称快,欢呼声此起彼伏。积压数年的吏治浊气,今日终于得以清扫。
可陈砚深知,此案尚未终结。
台前吏役已然伏法,幕后豪强依旧逍遥法外。
他适时上前一步,躬身正色,高声进言:“县尊,周奎之所以数年肆无忌惮、屡犯国法,绝非一己之力可为。巴山东乡柳氏、南乡闵氏、西乡葛氏三大家族,常年与仓曹勾连,以劣粮充公税、以贿银换私便,共享贪腐之利。此番篡改官账、构陷官吏的毒局,亦是三乡绅主导谋划!”
“吏弊在表,绅恶在根!若只诛吏役、不究豪强,今日除一批旧吏,他日必生一批新弊!巴山积弊,永无肃清之日!恳请县尊顺藤摸瓜,拘传三家庄主到案,彻查绅吏勾连旧恶,连根拔弊,还巴山吏治清明、百姓公道!”
这番话,掷地有声,直击本案核心根本。
张怀安立于一旁,心中骤然一紧,想要劝阻却又默然止步。他知晓陈砚所言句句是真理,可三乡绅扎根巴山数代,势力盘根错节,牵一发而动全身,深究下去,势必搅动整个巴山乡土格局。
赵承业沉默片刻,眸色沉沉,思绪飞速流转。
他身居地方父母官,既要稳大局,更要守国法、安百姓。今日既然已然掀开积弊面纱,便绝不能半途而废,留祸根于地方。姑息豪强,便是愧对职守、愧对万民!
片刻沉吟,赵承业眼中顾虑尽数褪去,只剩雷霆决断!
“准陈押司所请!”
“即刻遣衙役快马下乡,传闵崇山、柳延、葛顺三人即刻到衙听审!彻查绅粮舞弊、行贿乱政、篡改官档、构陷公职一案!但凡牵涉其中者,一律从严查办,绝不姑息!”
一声令下,彻底斩断所有周旋余地。
数名精干衙役领命,持签飞奔出衙,马蹄疾驰,分赴三乡。
晨光彻底穿透云层,洒满整座巴山公堂。
连日来的流言、围杀、孤立、阴谋,尽数被今日堂前雷霆审判击碎。
陈砚立在堂堂公义之下,青衫磊落,无惧豪强,不畏权势,以一己清正,破一县浑浊,以一纸铁证,肃数年积弊。
只是他心中清楚,真正最难的一关,方才拉开序幕。
乡绅盘踞乡土百年,人脉遍布州县,财力足以通权,绝不会束手就擒。
接下来,必将是一场乡土势力与国法公权的终极对决。
风波未止,暗战未休,可少年寒吏心中坦荡,胸中自有山河律法,纵有千难万险,亦敢亮剑争锋,誓要扫清巴山所有阴霾浊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