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 富察.晞宁84
第84章 富察.晞宁84 (第1/2页)弘谛出征那日,京城落了雪。
他穿着甲胄骑在黑马上,身后是五千火器营精兵。
允禵骑着马跟在他身侧,须发已经花白,脊背依然挺得笔直。
弘琰站在送行的人群里,怀里抱着算盘。
“粮草都算好了,每旬从直隶和山西各拨一批,半个月到前线,不会断。”
“你算了几遍?”弘谛在马上问。
“三遍。
第一遍算完,第二遍复核,第三遍把沿途损耗也加进去了。”
博勒琨牵着那匹退役的老军马站在人群最前面。
弘谛翻身下马,走到她面前。
她比他矮了一个头,仰起脸看着他,嘴唇抿得紧紧的。
“京里得有人替阿玛看着火器营的操练。”
弘谛低声说,“打完这一仗,以后海上的仗,我带你一块儿去。”
博勒琨咬住嘴唇,过了好一会儿才说:“你说话算数。”
“算数。”
她松开缰绳,退后一步。
弘时站在弘琰身后,手里拿着秋粮统筹的折子,末尾已替他附了一行字:
前线粮草优先,京中可缓。
弘历拍了拍弘谛的马鞍,递上一卷火器营最新的操练册子。
弘昼从天津卫赶回来,手里攥着一卷图纸,说新船坞的龙骨下月就能铺,等他回来新铁甲舰的图纸也该画好了。
队伍出发后,弘琰走到她身边:“他跟你说什么?”
“他说,京里得有人替阿玛看着火器营的操练。还说——”
博勒琨顿了顿,“他说打完这一仗,以后海上的仗带我一块儿去。”
弘琰拨了两颗算盘珠子,没说话。
弘昼在旁边把图纸卷起来又展开,嘟囔了一句:
“这小子,出去打个仗就知道撩拨人。”
话没说完就被弘历拽了一把,图纸差点掉地上。
晞宁站在城楼上,看着队伍渐渐消失在风雪里。
雍正站在她身旁,把大氅披在她肩上。
她没有回头,只是把他的手握紧了。
这一仗从冬天打到了开春。
弘谛在阿尔泰山北麓扎营时,沙俄的斥候从山脊上摸下来,被他的巡哨截了两个。
他把俘虏带回大营,连夜审问。
怡亲王从同文馆找来的译员派不上用场——弘谛自己会说俄语,虽然磕磕绊绊,但配上地图和手势,足够审完。
审完他便拔营,连夜。
黎明时分,他把火炮拆开,用骡马驮上碎石路,摸到沙俄补给线后方,火速组装,对准沙俄的辎重营开了火。
浓烟从山谷里升起来,沙俄的兵被轰得措手不及,辎重营燃起大火。
允禵带着骑兵从侧翼杀出,把溃逃的兵截在河谷里。
弘谛站在山坡上看着战场。
他忽然想起大伯在石桌上画的那条弧线——昭莫多之战,从东面绕到南面山坡的背后。
他今天也是这个打法,只是把弯刀换成了火炮。
捷报传回京城时已是开春。
承乾宫的梅树正开着花。
雍正看完折子,递给怡亲王。
理亲王接过去看了两遍,忽然问了一句:“这打法是谁教的?”
怡亲王说:“大哥教的。”
理亲王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道:“这孩子天生该当皇上。”
怡亲王没有接话,只是抬头看了雍正一眼。
雍正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那几株白梅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打完沙俄之后,弘谛没有回京。
他带着火器营和喀尔喀骑兵,沿着阿尔泰山一路往西,把准噶尔残部撵到了巴尔喀什湖以南。
收复的草场分给了喀尔喀各部,各部首领愿意向大清称臣纳贡。
他在伊犁设了都护府,驻军屯田,又把同文馆译出来的俄语教材发给了驻军将领。
他在伊犁的屯田营地前过了十六岁生日。
篝火旁,他给阿玛写信,说伊犁都护府的驿道已经修通,屯田能自给自足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