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锁定双胞胎
第10章 锁定双胞胎 (第2/2页)车队驶出巷子的时候,沈窈窈透过车窗往后看了一眼那栋灰扑扑的独栋民宅。二楼那扇窗户在暮色里黑洞洞的,像一只闭着的眼睛。
冯大勇。
她忽然想起来,那个光头男鬼还在废弃医院里等着。他说他跑不出那栋楼。但他给了她一条关键信息——后脑勺月牙形的疤。
日记里没有提到这个疤的来由。但如果陈卫平接受过与骨髓配型相关的头部手术——或者更早期的某种外科操作——
“队长。”
秦枭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。
“日记里提到他做过全身放射治疗的预处理,但放疗通常不需要在头部做外科切口。如果他后脑有手术疤痕——”她斟酌了一下措辞,“有没有可能他本人也有某种颅内病变?比如肿瘤切除?”
秦枭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停了一拍。
白唐从副驾驶转过来:“你怎么知道他后脑有疤?”
沈窈窈把嘴里的话又咽了回去,重新组织。
“废弃医院手术室的操作台上方有一根突出的钢筋,高度大概在一米八左右。如果凶手在操作过程中后脑碰到了那根钢筋,钢筋表面可能会留下皮肤细胞或者疤痕组织的脱落物。白唐之前提到那根钢筋上有非毛发的生物样本,如果检测结果是疤痕组织——就说明他后脑有陈旧性的手术伤口。”
白唐回忆了两秒:“钢筋上那个样本我确实送检了,还没出结果。”
“催一下。”秦枭说。
车开上了城东的高架,远处的山影在最后一点天光里变成了黑色的剪影。沈窈窈靠在后座上,防弹背心硌得她后背不太舒服,但她没有脱。
脱了,这个男人肯定又会说点什么。
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反正也没什么。
此刻的她陷入沉思。
她在想一件事。
冯大勇说,他的灵魂被那块头骨碎片“拽走了”。凶手带走受害者的骨骼——不是单纯的收藏癖,也不是仪式感。
他在锚定灵魂,或者说是因为恨还是什么样的情绪促使他这样做。
虽然他自己可能不知道这一点。
就算是知道,这种人也会照做不误。
听起来是个可怜人,但可怜之人必有其可恨之处。
无论出发点是什么,结果是一样的——受害者的灵魂会被束缚在那块骨头附近,无法回到死亡现场,也无法被像她这样的人看见。
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这个凶手——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——正在做一件让她的能力失效的事。
沈窈窈把这个想法藏在心里,没有说出来。
车队进入山区公路之后,信号就开始变差了。小李在后排另一辆车上用手机查资料,信号断断续续的,消息发一条卡一条。
雨是在进入盘山路之后下起来的。先是稀稀拉拉的几滴打在挡风玻璃上,然后在三分钟之内变成了暴雨。雨刷器开到最大档也跟不上,车灯照出去只能看见一团白花花的水雾。
“疗养院还有多远?”白唐问。
“十二公里。”秦枭的车速没有降。
姜楠的电话在这个时候打进来了,声音在车载免提里带着严重的杂音。
“队长——青山疗养院——值班室——打不通——区派出所那边说——”
信号中断了。
秦枭拨回去,没有接通。
他试了疗养院的座机号码。嘟了两声,断了。
再拨。空号提示音。
白唐和秦枭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“信号屏蔽。”白唐说。
秦枭踩深了油门。
雨越下越大,盘山路上的能见度已经降到了不足二十米。车队的尾灯在雨幕里忽明忽暗,像是随时会被吞掉。
沈窈窈坐在后座,双手抓着安全带,指甲掐进了掌心里。防弹背心压在身上闷得慌,但她一点都不想脱。
十二分钟后,车队到达了青山疗养院的大门口。
大门关着。不是锁着——是从里面用什么东西顶死了。
院子里一片漆黑。整个疗养院没有一盏灯亮着。
暴雨砸在车顶上,声音大得人和人之间说话都要扯着嗓子。
秦枭熄了火,拉开车门,雨水瞬间灌了进来。他回头对沈窈窈说了一句话,声音被雨声切得断断续续。
“跟紧我。不要离开我三米以外。”
沈窈窈点头,抱着背包下了车。
雨打在脸上,冷得她打了个哆嗦。
特调局的人翻墙进去的。姜楠和另外两个警察先翻过去,从里面把大门的障碍物挪开——是两张长椅,横着卡在门轴上。
院子里的草坪被雨水泡成了泥地,应急灯一盏都没亮,只有远处疗养院主楼的某扇窗户里透出一点幽幽的光,像一只半睁的眼睛。
然后,广播响了。
那种老式的、挂在院墙上的喇叭,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噪音,滋啦滋啦响了好几秒,然后——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。
“秦队长。”
所有人都停住了。
那个声音不紧不慢,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,像是在和老朋友叙旧。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停顿了一拍。
“捉迷藏开始。赌注是你师父的心脏。规则很简单——你有二十分钟。找到他,他活;找不到——”
广播里传来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。刀刃碰到不锈钢托盘的声音。
“——我就按照我哥教我的方式,把它取出来。”
广播断了。
雨声重新占据了一切。
沈窈窈站在泥地里,雨水从头发上往下淌,流进了防弹背心的领口。她看了一眼秦枭。
秦枭的脸在黑暗里只剩一个轮廓。他站了大概两秒,然后动了。
“分组。姜楠带两个人封住后门和所有一楼出口,不要让他跑。白唐、沈窈窈,跟我。其余人守在这里,任何人从里面出来,不论穿什么——先控制再确认身份。”
他把手枪从枪套里取出来,拉了一下套筒。
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