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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一章 出关亮剑,恩怨从此血来偿

第十一章 出关亮剑,恩怨从此血来偿 (第1/2页)

思过崖七日,罡风落幕,暮色收官。
  
  连绵不绝、侵蚀入骨的崖顶狂风缓缓平息,漫天浮动的云雾向崖底沉降,整片狭小孤寂的崖顶平台终于恢复安宁。落日余晖穿透云层,洒落在少年挺拔清瘦的身躯之上,镀上一层冰冷的金边。
  
  七日禁足,旁人视作惩戒折磨,于沈砚而言,却是一场彻彻底底的涅槃淬炼。
  
  无人知晓,这七日罡风洗身、孤寂炼心、绝境磨骨,究竟让他蜕变到了何等恐怖的地步。
  
  此刻的沈砚,静静伫立崖边,青布武服依旧朴素无华,甚至边角沾染着崖顶的尘土,看似狼狈普通,可周身气质早已天翻地覆。
  
  七日前,他锋芒外露、锐气逼人,杀伐藏于眼底,爱恨显于言行。
  
  七日后,他敛尽所有戾气、藏尽所有锋芒,外表平和沉静、淡漠如水,仿佛褪去所有棱角,如同最普通的侯府旁支子弟。
  
  可唯有他自己清楚,内里筋骨气血、武道道心,早已淬炼至纯粹极致,无半分虚浮、无半分软肋。
  
  淬体六重圆满,根基凝实无瑕,肉身历经罡风日夜打磨,坚韧、爆发力、抗打击能力,尽数碾压同阶,无限逼近淬体七重壁垒。寻常淬体七重武者,正面搏杀,不堪一击。即便是此前碾压他的淬体八重死士再来一轮,他亦可从容反杀、强势破局。
  
  更可怕的是心境蜕变。
  
  温柔散尽,慈悲封藏,心中再无半分妇人之仁,再无半分隐忍退让。
  
  遇善可容,遇恶必斩,人不犯我我不犯人,人若犯我斩草除根。
  
  这便是他如今的道。
  
  “沈砚,禁足期满,速速下崖归府,等候后续安排。”
  
  崖口处,两名值守护卫面无表情开口,语气刻板依旧,只是眼底深处,再也没了此前的轻视与漠然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与谨慎。
  
  七日之前,那群三房附庸子弟落荒而逃的模样,他们历历在目。
  
  身陷枷锁、身处绝境,依旧能震慑众人、压住风波,这般心性魄力,绝非寻常少年所有。
  
  沈砚闻言,微微颔首,没有多余言语。
  
  他缓步抬步,动作不疾不徐,每一步落下,脚掌稳稳贴合崖石,身形平稳如山,没有半分禁足七日的虚弱憔悴。常人被困思过崖七日,禁修禁运、罡风蚀体,必然气血衰败、筋骨酸软、心神萎靡。
  
  可沈砚,不仅毫无损耗,反倒愈发凝练、愈发厚重。
  
  他一路前行,背影孤挺、沉稳冷冽,沿着山道石阶,一步步离开后山绝境,朝着侯府核心区域走去。
  
  山道两侧,林木葱郁、晚风微凉,往来不少侯府子弟、杂役护卫。
  
  所有人看到沈砚的瞬间,动作皆是一顿,目光齐刷刷锁定在他身上,眼底满是惊疑、好奇、戏谑、复杂的神色。
  
  整个镇北侯府,无人不知无人不晓,七日之前,这位落魄旁支少年,硬撼三房、顶撞族老、重伤沈浩、手握死士铁证,最终却依旧被宗族偏袒定罪,打入思过崖禁足受罚。
  
  所有人都默认,七日思过崖苦寒折磨,足以磨碎他的傲骨、耗尽他的锐气、崩坏他的心境,此刻出关,必然是萎靡颓废、心态崩塌、锐气尽失。
  
  可亲眼所见,众人心中预想的画面尽数落空。
  
  沈砚依旧脊背挺直、眼神澄澈、步履沉稳,没有半分落魄狼狈,没有半分颓废怨怼,只是周身气场愈发冰冷深沉,让人不敢轻易靠近、不敢随意打量。
  
  “他居然一点事都没有?”
  
  “思过崖七日罡风侵蚀,怎么可能状态这么好?怕是硬撑面子罢了。”
  
  “再撑又如何?得罪三房、忤逆宗族,从此在侯府再无立足之地,这辈子也就这样了。”
  
  细碎的窃窃私语此起彼伏,充斥着轻视、嘲讽、看热闹的心态。
  
  沈砚充耳不闻,目不斜视,心中毫无波澜。
  
  蝼蚁的聒噪,不值得他浪费半分心神。今日出关,不为辩解、不为证明、不为博取任何人的认可,只为清算旧账、踏平阻碍、杀出前路。
  
  一路前行,直通演武场。
  
  按照侯府规矩,禁足期满子弟,需第一时间回归演武堂归队操练,接受执事核查状态,听从后续安排。
  
  此刻,恰逢傍晚操练收尾之时。
  
  整片演武场人头攒动,所有同辈子弟尽数在场,三房嫡系、附庸派系、中立子弟齐聚一堂,气氛热闹,却也暗流涌动。
  
  高台之上,执事赵坤端坐原位,面色阴沉,目光阴冷,早早便听闻沈砚出关的消息,此刻死死盯着入场的少年,眼底杀意暗藏。
  
  七日之前,演武堂一战,他颜面尽失、权威扫地,被沈砚当众质问、步步紧逼,沦为全场笑柄。若不是三房施压、族老偏袒,他险些落得失职重罚。
  
  这七日,他早已憋满怒火,只等沈砚出关,便要借机发难、百般刁难、重新立威,彻底碾碎对方所有傲气。
  
  演武场中央,沈浩左臂依旧缠着白纱,伤势未完全愈合,脸色依旧带着病态苍白,只是眼底的骄狂与阴鸷丝毫未减。
  
  他早已在此等候,特意带着一众三房嫡系子弟伫立当场,居高临下,等着看沈砚落魄低头、狼狈认错的模样。
  
  看到沈砚入场,沈浩唇角瞬间勾起一抹阴冷戏谑的弧度,上前一步,声音刻意拔高,传遍全场。
  
  “哟,这不是我们大名鼎鼎、敢撼三房的沈砚吗?七日思过崖,居然没死?真是命硬。”
  
  语气刻薄、极尽嘲讽,带着十足的优越感与落井下石。
  
  “我还以为七日罡风苦寒,能磨掉你身上那点狂妄戾气,没想到你倒是依旧硬气。只可惜,傲骨再硬,也抵不过规矩权势。”
  
  “顶撞长辈、重伤同族、造谣生事、忤逆宗族,桩桩件件都是大罪。念你年少,宗族从轻发落,只罚你七日思过,你应当感恩戴德、俯首认错,还敢摆着一副冷脸?”
  
  一番话,强行颠倒黑白、重塑对错,将受害者打成罪人,将施暴者洗白成公允。
  
  周围一众三房附庸子弟立刻附和起哄。
  
  “沈浩少爷说得没错,换做旁人,这般重罪早已废除修为逐出侯府了!”
  
  “不知感恩、不知悔改,当真狼子野心、心性歹毒。”
  
  “区区旁支,侥幸突破便目中无人,今日该好好教他做人!”
  
  人声嘈杂、恶意滔天,无数目光聚焦沈砚,等着看他窘迫难堪、低头服软。
  
  七日前,众人尚且畏惧他的战力、忌惮他的锋芒。
  
  可如今,他身负罪名、身背责罚、孤立无援,在所有人眼中,已是落水之犬、无根浮萍,任凭打压、任凭折辱,毫无还手之力。
  
  高台之上,赵坤冷眼俯瞰,默认全场一切挑衅,眼底阴寒更甚,只等沈砚失态暴怒,便可当场定罪,追加责罚,彻底废其武道。
  
  全场万众瞩目,风波骤起。
  
  面对漫天嘲讽、当众刁难、刻意折辱,沈砚脚步未停,神色不变,漆黑眸子清冷无波,不见怒、不现躁、不露怨。
  
  直到走到队列之前,他才缓缓驻足,抬眼看向身前嚣张跋扈的沈浩。
  
  四目相对,一狂一冷,一躁一静。
  
  沈浩看着他古井无波的眼神,心底莫名一紧,生出一丝微弱的寒意,随即被满腔妒火与傲慢彻底压下。
  
  他不信,七日禁足磨心,沈砚还能保留半分锐气!
  
  “怎么?无话可说?默认了?”沈浩步步紧逼,上前半步,几乎贴到沈砚身前,语气愈发嚣张,“沈砚,我告诉你,昨日之事是你侥幸活命、宗族宽容。从今往后,你在侯府,必须低头做人、安分守己。见我需行礼避让,遇长辈需俯首听令,再敢狂妄放肆,我定让你生不如死!”
  
  威胁、施压、折辱,赤裸裸的欺压,毫无遮掩。
  
  七日前的一招惨败、当众受辱,他要在今日,尽数讨回,亲手碾碎沈砚所有傲骨。
  
  周围众人屏息凝神,静待沈砚反应。
  
  可下一秒,沈砚薄唇轻启,声音清冷平淡,却带着彻骨寒意,穿透所有嘈杂喧闹,清晰响彻整片演武场。
  
  “我低头?”
  
  “你也配?”
  
  短短六字,不高不低,却如惊雷炸响,震得全场瞬间死寂!
  
  喧闹的起哄声戛然而止,所有子弟瞳孔骤缩,满脸震惊,不敢置信地看向沈砚。
  
  都已经身负罪名、受尽打压、身陷绝境,他竟然还敢如此强势、如此狂傲、如此毫不退让!
  
  沈浩脸上的戏谑笑意瞬间僵死,眼底戾气暴涨,脸色瞬间阴沉可怖:“你敢再说一遍?!”
  
  “我说,你不配。”
  
  沈砚重复一遍,语气更冷、更淡、更决绝,“七日前,我留你性命,是我念及同族情分、给你三房颜面。你不知悔改、不知感恩,反倒变本加厉、落井下石、当众辱我。”
  
  “沈浩,你凭什么让我低头?凭你依仗母势、仗势欺人?凭你修为低微、不堪一击?凭你心胸狭隘、阴毒卑劣?”
  
  字字诛心,句句打脸,丝毫不给情面,当众撕碎沈浩所有伪装与傲慢。
  
  “放肆!!”
  
  沈浩彻底暴怒,胸腔旧伤隐隐作痛,妒火与怒火交织燃烧,彻底冲垮理智,“狂妄匹夫!我看你是思过七日依旧不知悔改!今日我便再次出手,好好废了你,让你认清自己的身份!”
  
  话音未落,他身形骤然暴冲而出,淬体六重巅峰气血全力爆发,掌风凌厉狂暴,带着滔天怒火,直扑沈砚面门,招式狠辣刁钻,暗藏阴劲,招招奔着重创废功而去!
  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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