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3章 妙计换墨破诡局,一首七律讽群僚
第153章 妙计换墨破诡局,一首七律讽群僚 (第1/2页)第153章妙计换墨破诡局,一首七律讽群僚
赵给事中的手指在袖中微微发抖,他端起茶盏想掩饰,却发现茶水已经在晃。
他没想到陆怀瑾会换墨。
更没想到,陆怀瑾会当众换墨。
这个举动本身就说明了太多东西。
“赵大人,您脸色不太好。”身旁的谢文远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一丝慌乱。
赵给事中没说话,只是死死盯着陆怀瑾的动作。
陆怀瑾已经研好了墨。
他拿起笔,蘸饱墨汁,在宣纸上落下第一笔。
笔锋沉稳,力透纸背。
起笔藏锋,收笔回锋,正是他一贯的笔法。
那封伪造的信函上,可没有这等功力。
陆怀瑾下笔极快,几乎不假思索,仿佛那些诗句早已烂熟于胸,只需要顺着笔尖流淌出来便是。
四周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。
有人想看他出丑。
有人想看他破局。
更多的人,只是单纯地想看看,这位连中四元的解元郎,究竟有几分真才实学。
陆怀瑾写得很快。
不到一盏茶的功夫,一首七律便跃然纸上。
他搁下笔,将诗稿轻轻吹干,然后拿起,递给身旁的仆人。
“劳烦,呈给徐阁老过目。”
仆人双手接过诗稿,快步走向主位。
徐阁老接过诗稿,低头看了一眼。
他的眉头先是微微皱起,随即舒展开来,嘴角甚至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“好字。”他赞了一声。
旁边的人忍不住伸长脖子,想要一睹为快。
徐阁老却没有急着传阅,而是抬起头,看向陆怀瑾。
“陆解元,这首诗,是你即兴所作?”
陆怀瑾拱手道:“正是。
方才徐阁老出题咏梅,晚生便以此为题,胡乱写了这首。“
“胡乱写?”徐阁老笑了,“你这胡乱写的,比旁人冥思苦想的还要好上几分。”
陆怀瑾谦虚道:“阁老谬赞了。”
徐阁老摆摆手,将诗稿举高,朗声道:“既然诸位都想看,老夫便念与大家听听。”
全场安静下来。
徐阁老清了清嗓子,开始诵读。
“墙角数枝梅,凌寒独自开。”
他念得抑扬顿挫,声如洪钟。
这两句平平无奇,不过是常见的咏梅意境。
在场的文人们微微点头,觉得中规中矩,并无出奇之处。
谢文远的嘴角微微翘起,
就这?
还以为陆怀瑾能写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佳作,原来也不过如此。
然而,徐阁老接下来念出的句子,却让谢文远的脸色瞬间僵住了。
“遥知不是雪,为有暗香来。”
这句还是咏梅,但意境已然不同。
不是雪,是梅。
暗香浮动,不争不抢,却让人无法忽视。
徐阁老继续念道,声音渐渐变得沉重。
“冻土何堪根骨寄,春晖未至枉凝眸。”
这句一出,全场的气氛骤然变了。
冻土。
根骨。
春晖。
枉凝眸。
这哪里还是在咏梅?
分明是在骂人。
骂的是那些心如冻土、不识春光、妄图以卑劣手段陷害忠良的小人。
徐阁老的声音愈发低沉,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怒意。
“奉劝宵小收伎俩,莫待冰消逐水流。”
最后两句念完,全场死寂。
宵小。
伎俩。
冰消逐水流。
这已经不是隐喻了,这是指着鼻子骂。
陆怀瑾这首诗,前半段写梅花,后半段写小人。
前半段有多风雅,后半段就有多狠辣。
两者衔接得天衣无缝,浑然一体,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但所有人都听懂了。
这首诗,是写给谁的。
徐阁老放下诗稿,目光缓缓扫过全场。
他没有说话。
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赵给事中的额头渗出了冷汗。
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人剥光了衣服,赤条条地站在众人面前。
那些平日里用来伪装的儒雅、从容、镇定,此刻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他只剩下狼狈。
“好诗,好诗啊!”
人群中忽然有人高声喝彩。
“陆解元果然大才!”
“此诗堪称绝唱!”
“咏的是梅,骂的是人,妙哉妙哉!”
赞美声此起彼伏,像是一盆盆冷水,劈头盖脸地浇在赵给事中和谢文远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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