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设局反击
第20章 设局反击 (第2/2页)“陈树声,你怎么说?”刘德彪问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严肃。
陈树声上前一步,敬了一个礼:“团长,我可以证明,这袋银元不是王麻子的。”
王麻子愣了一下,随即冷笑道:“你凭什么证明?这明明就是我的钱袋!”
陈树声没有理他,而是转向刘德彪,不慌不忙地说道:“团长,请问王麻子说他的钱袋里有多少银元?”
刘德彪低头看了看布袋里的银元,数了数:“十三块。”
“那请问王麻子,您的银元是哪来的?”陈树声问道。
王麻子愣了一下,随即说道:“是我攒了好几个月的饷银!”
“攒了好几个月?”陈树声微微一笑,“那请问王大哥,您每个月的饷银是多少?”
王麻子的脸色变了变:“这……这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“当然有关系。”陈树声说道,“因为据我所知,保安团的饷银是每月初一发放。现在是七月二十五,距离上次发饷已经过去了二十五天。按照您的说法,您攒了好几个月才攒了十三块银元,那您每个月的开销一定很大。可我注意到,您几乎每天都去镇上喝酒,每次至少喝掉几十文钱。请问,您是如何在每天喝酒的情况下,还能攒下这么多钱的?”
王麻子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。他张了张嘴,想要辩解,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合理的解释。
陈树声继续说道:“而且,我还有一个人证。今天下午,李账房来过我的铺位,说是给我送了几件旧衣服。他走后,我就在我的褥子下面发现了这袋银元。如果我猜得不错,这袋银元,应该是李账房‘不小心’落在我这里的。”
他特意加重了“不小心”三个字,目光转向了站在人群后面的李老四。李老四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额头上渗出了冷汗。
刘德彪的目光在李老四和王麻子之间来回扫视,脸色越来越阴沉。他已经明白了——这是一场栽赃陷害。
“李老四,你过来。”刘德彪冷冷地说道。
李老四颤颤巍巍地走上前来,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:“团……团长,我……”
“我问你,你今天下午是不是来过陈树声的铺位?”刘德彪问道。
“来……来过……”李老四的声音在发抖,“我是来给他送几件旧衣服……”
“那这袋银元,是不是你放的?”
“不……不是我!团长,冤枉啊!”李老四连忙否认,“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!”
“那你解释一下,为什么陈树声在你的衣服下面发现了这袋银元?”
李老四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他的目光转向王麻子,希望他能帮自己说句话。但王麻子此刻自身难保,哪里还顾得上他。
刘德彪冷笑了一声:“好,很好。王麻子,李老四,你们两个,一个丢了钱袋,一个送了衣服,然后就‘恰好’在陈树声的铺位下发现了赃物。你们当我是三岁小孩吗?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大,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:“来人!把王麻子给我拿下!”
两个团丁应声而上,一左一右架住了王麻子。王麻子拼命挣扎,大声喊道:“团长!冤枉啊!真的是陈树声偷了我的钱!团长,您要相信我啊!”
刘德彪走到他面前,冷冷地看着他:“相信你?你当我是傻子吗?你以为我看不出来,你是想栽赃陷害陈树声?”
王麻子的脸色彻底垮了。他知道,自己的阴谋已经彻底败露了。他的双腿开始发抖,裤裆里传来一阵温热——在巨大的恐惧中,他已经失禁了。
“团长,我……我错了……求您饶了我这一次……”王麻子哭着求饶道。
刘德彪没有理会他,挥了挥手:“拖出去,杖责二十,然后扔出平政墟!从今往后,不准他再踏入平政墟半步!”
“是!”两个团丁拖着王麻子往外走。王麻子拼命挣扎,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:“团长!饶命啊!我再也不敢了!陈树声,你帮我求求情啊!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”
陈树声站在原地,看着王麻子被拖走,面色平静。他的心中没有快意,也没有怜悯,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。他知道,这一关他过了,但前面的路还很长。
很快,外面传来了木板打在肉体上的闷响声和王麻子的惨叫声。一声接一声,在午后的空气中回荡。打到第十下时,王麻子的惨叫声已经变成了哭嚎。打到第十五下时,声音渐渐微弱了下去。打到第二十下时,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了。
一个团丁跑了进来,报告道:“团长,二十下打完,王麻子已经晕过去了。”
刘德彪冷冷地说:“泼醒他,扔出去。”
“是!”
团丁退了出去。刘德彪转过身,看着李老四。李老四已经吓得瘫在了地上,浑身发抖,脸上没有一丝血色。
“李老四,你呢?你有什么要说的吗?”刘德彪问道,语气冰冷。
李老四跪在地上,磕头如捣蒜:“团长,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是王麻子逼我这么做的!他说如果我不帮他,他就把我贪污军饷的事情抖出来!我也是被逼无奈啊!”
“贪污军饷?”刘德彪的眉头猛地一跳,“你贪污了多少?”
李老四的脸色更加苍白了。他知道自己说漏嘴了,但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。他磕着头,哭着说道:“团长,我……我一时糊涂……贪了一些……但我保证,以后再也不犯了!求您饶了我这一次!”
刘德彪沉默了片刻,然后缓缓说道:“李老四,你跟我也有好几年了。按理说,我应该给你一个机会。但是,你今天做的事情,太让我失望了。栽赃陷害,贪污军饷——这两条,哪一条都够你喝一壶的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今天看在你是初犯的份上,我不追究你的贪污罪。但是,你这个账房,不能再当下去了。从明天开始,你去后勤队报到,负责搬运物资。至于账房的工作,我会另外找人接手。”
李老四听到这话,心中又喜又悲。喜的是刘德彪没有把他赶出保安团,悲的是他从一个体面的账房变成了一个干苦力的搬运工。但他知道,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。他磕了一个头,哽咽着说道:“谢团长开恩!”
刘德彪挥了挥手:“滚吧。”
李老四连滚带爬地离开了营房。
营房里陷入了一片沉寂。所有人都看着陈树声,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。有人佩服,有人敬畏,也有人感到一丝恐惧——这个新兵,太厉害了。
刘德彪走到陈树声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许:“小子,你做得对。我刘德彪虽然粗人一个,但最恨的就是吃里扒外的东西。以后有什么事,直接来找我。”
陈树声敬了一个礼:“谢团长。”
刘德彪点了点头,转身走出了营房。张大山跟在他身后,临走前回头看了陈树声一眼,眼神中多了一丝敬畏。
营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。陈树声走到自己的铺位前,坐了下来。他拿起那本《三国演义》,翻开到刚才看的那一页,却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那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。
阿贵端着一碗水走了进来,递到陈树声面前:“树声哥,喝点水。”
陈树声接过碗,喝了一口。水是凉的,顺着喉咙流下去,让他感到一阵舒爽。
“树声哥,你真厉害。”阿贵蹲在他面前,眼中满是崇拜,“你是没看到王麻子刚才的样子,裤子都湿了!哈哈哈!”
陈树声笑了笑,没有接话。他知道,今天的胜利来之不易。如果不是阿贵提前通风报信,如果不是他提前做好了准备,现在被拖出去杖责的,可能就是他了。
“阿贵,今天辛苦你了。”陈树声说道,“要不是你,我可能就栽了。”
阿贵挠了挠头,憨厚地笑了:“树声哥说啥呢,俺是你兄弟,帮你是应该的!”
陈树声拍了拍他的肩膀,没有再说什么。他在心中暗暗发誓,以后一定要好好培养这个忠心的兄弟。
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,金色的余晖洒进营房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光影。远处传来几声狗吠,伴随着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。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,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决从未发生过。
但陈树声知道,一切都不同了。王麻子被赶走了,李老四被贬了,他在保安团中的地位已经不可同日而语。从今天开始,再也没有人敢轻易招惹他了。
他站起身来,走到窗边,看向远处的天际线。夕阳将天边的云彩染成一片绚丽的红色,像一幅壮丽的油画。他深吸了一口气,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。
“这只是开始。”他在心里对自己说,“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。”
他转身走回铺位,拿出那个小本子,翻开新的一页,开始记录今天发生的一切。他知道,这些经历,都将成为他未来崛起的基石。
窗外,夜色渐浓,星光点点。第二部分的篇章,在这一刻画上了圆满的**。而新的篇章,即将开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