楔子(求追读!求收藏!)
楔子(求追读!求收藏!) (第1/2页)【阅读指南】
本楔子为前世结局(BE向,在设定集也大致概括过,约6000字),想直接看重生正片,请从“重生”开始阅读。不影响主线理解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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帝台之巅,千山殿。
云海翻涌如沸,将整座殿宇托举在万丈高空之上。殿门大开,山风灌入,吹得帷幕猎猎作响。
殿中女子支颐侧坐,修长的手指捻起一颗葡萄,慢悠悠地送进嘴里。
“啧,又来一个送死的。”
殿门外,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连滚带爬地翻了进来。
来人不过八九岁模样,身上铠甲宽大不合身形,爬行时甲片磕碰,一路叮当作响。
孩童死死攥着一杆长旗,旗杆远超手臂长度,拖在青石地面磕磕绊绊,嘴里反复念叨着讨伐说辞。
流溯兮懒得听。
无非是妖女祸世、束手就擒、替天行道那套翻来覆去的陈词滥调。
她百无聊赖地继续吃着葡萄。
身旁,侍女茯苓微微倾身,低声道:“主君……是个孩子。”
流溯兮捻葡萄的动作顿了一下,这才抬起眼。
那小孩已经爬到了殿中,却压根没看她。
他面朝一旁的盘龙柱,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个不停,对着那根死物喊道:
“妖、妖女,山下已驻扎百万大军,还不束手就擒!”
流溯兮:“……”
“喂,本座在这儿。”
小孩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他僵在原地,好半天才梗着脖子,极其缓慢地把脸转向她。
只一眼,那张小脸刷地白了。他猛地别开脸,眼睛闭得死死的。
“我、我知道你在那儿!”小孩的声音劈了叉,又尖又哑,“我就是、就是……”
流溯兮笑了。
她缓缓起身,青色裙裾曳地,发出细微的窸窣声。那声音很轻,落在小孩耳朵里,却像惊雷。
“你们主帅家里没人了?”她垂眸看着那颗瑟瑟发抖的小脑袋,“怎么派个瞎子来和本座谈判?”
小孩面色霎时惨白,脚步连连后缩,脚下一个趔趄,险些摔倒。
“你、你别过来!”他闭着眼睛胡乱挥舞双手,嘴里念念有词,“急急如律令!妖、妖魔鬼怪速速退开——”
流溯兮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,嘴角抽了抽。
半晌,没忍住笑了下:“你师父难道没告诉你——妖最爱吃的,就是你们这种念咒的?”
那声笑落下来,小孩的双腿彻底软了。
他跌坐在地上,双手撑着地面连连后退,铠甲在地上刮出一串刺耳的声响:“别、别吃我……别吃我……”
流溯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像看一只误入蛇窝的雏鸟。
——山下那群老东西,自己不敢攻上来,居然让一个孩子来打头阵。
小孩退到殿门边缘,后背抵住了门框,再也退不了了。
他看不清。正因如此,笼罩过来的黑影反而放大了他的恐惧。他蜷缩在那里,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。
流溯兮走过去,在他面前蹲下来。
“伸手。”
小孩愣愣地看着她,像被吓傻了,眼珠子都不会转了。好半晌,才颤巍巍地伸出那只握着旗杆的手。
流溯兮捻起一颗葡萄,放在他掌心。
小孩茫然抬头:“这、这是什么?”
流溯兮打了个哈欠,漫不经心道:“上一个人的眼球啊。”
小孩的眼睛骤然瞪大,手猛地一缩,葡萄从掌心滚落。
他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,又看着流溯兮那张笑意盈盈的脸,把旗杆一扔,“哇啊啊啊啊——”地叫着,捂着自己的眼睛跑了。
不合身的铠甲叮叮当当响了一路,绊倒又爬起,连滚带爬地冲出了殿门。
哭喊声被山风裹挟着,在空旷的山巅回荡了许久,才渐渐消散。
流溯兮站在殿中,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消失在云海里,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。
她想,时辰差不多了。
“茯苓,开阵。”
*
山下,百万大军浩浩荡荡,旌旗蔽日。
有人面色沉凝,环顾四周,压低声音道:“流光此妖法力高深,阴险狡诈,咱们还是谨慎些,莫要着了她的道。”
众人纷纷点头附和。
忍气吞声了百年,这些江湖义士、仙门豪杰,终于等来了他们梦寐以求的时机。可不能因为大意,让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毁于一旦。
话说得好听,但谁都心知肚明。
旧皇覆灭在即,新的秩序必将重建。这片偌大的天下,日后如何瓜分,如何制衡,如何在群雄之中决出一个新的共主——这些,都是悬在每个人心头的巨石。
而此刻冲在最前面的人,势必损耗最大,折损最多精锐。待尘埃落定之时,还有何资本与旁人争锋?
没有人想在此时耗费己方元气。
因此,也没有人愿意做这头阵先锋。
哪怕帝台之巅就在眼前,哪怕暴君的殿宇触手可及。
可他们终究还是怕的。
她或许真的老了,弱了,功力大不如前了。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谁也不想拿自己的命去试那一刀。
“对了,赵兄。”有人忽然开口,“你那小徒弟怎么还没下来,该不会……”
被称作赵兄的男人心头一紧,喃喃道:“小满……”随即咬牙切齿,“此女阴险,竟连孩童也不放过!”
有人拍了拍他的肩,语气沉重:“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。赵兄痛失爱徒,我等定记得赵兄的付出。待除了这妖女,我等定——”
话未说完,远处传来孩童的哭声。
“小满!”男人猛地抬头,脸上瞬间堆起惊喜与关切,“你没死?”
他一把扶住跌跌撞撞跑来的孩子,上下打量,嘴里问的却是:“流溯兮怎么样?她是不是——”
小满哭着打断了他:“师父……她要挖我的眼睛……”
男人愣了一下,随即咬牙切齿:“此女果然歹毒!”
话音刚落,帝台之巅的一道刺目的血光冲天而起,直贯云霄,将整片苍穹染成了浓烈的猩红。
山下的大军终于意识到不对。
“这是什么——?!”
“不好!快、快退!!”
“疯王……简直丧心病狂!毁了这世间,她又能得到什么好处?!”
“当年就是茳师兄舍命才拦住了她!”另一个声音接上,带着哭腔,“如今茳师兄已死,谁还能拦得住她?!”
恐慌不断蔓延。那些曾经高喊着“替天行道”的豪杰,此刻不过是一群惊慌失措的蝼蚁,互相推搡,争相逃命。
*
阵图在流溯兮脚下缓缓铺展,血色的力量向四面八方扩散。所过之处,草木瞬间枯萎,飞禽走兽甚至来不及发出悲鸣便化为灰烬。
流溯兮闭着眼,以精血作符。
指尖落下的每一划都像是从骨缝里剜出来的,血色的纹路在虚空中蔓延,纠缠,织成一张巨大的网。
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,从指尖开始,一点一点地消散。
届时,世间崩塌,阴阳倒错,生死界限消弭——
她可以复活任何人。
那些她成为妖王之前,无能为力的人,那些她望尘莫及的人……
天空中爆裂出一声巨响。那声音不像是雷鸣,更像是天穹被人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一条龙形的虚影从裂缝中探出头来,黑鳞闪烁,瞳中有火,缠绕着往她身上攀去。
“砰!!”
又一声轰鸣,比刚才更加恐怖,仿佛深渊处的嘶吼,是无数双手从地底探出,似要将她拖入地狱。
就在裂缝撕开之时,一道火光划破长空,与那条龙形虚影猛烈相撞,竟硬生生把那黑龙逼了回去。
“轰——!”
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,掀起层层骇人的惊涛风浪。实力微弱的普通妖兵纷纷尖叫着被火焰气浪掀翻在地,有的直接口吐鲜血,被斥出十里远。
千山殿一时间飞沙走石,狂风燥热。殿宇轰然倒塌,屋舍瞬间夷为平地。
断壁残垣间,只有那道血色的阵心还亮着。
一道赤影从半空中落下。
红袍翻卷,周身气压低得骇人。鬼面之下,看不清神情,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,怒意翻涌。
“流溯兮!你疯了吗!!”
流溯兮淡淡地抬眼,盯着那张熟悉的鬼面:“看来没死。”
殿内金砖之上,离恨烟与流溯兮相对而立,马尾散落,红黑劲装上金丝绣的游鱼闪烁。
昔日的宿敌,如今再聚首,流溯兮却没有什么表情。
世人传她是嗜血好杀的妖物,可剖开那些传言,她生得其实很好看。清艳绝丽,鼻梁秀挺,一双杏眼瞳色澄澈通透。若只看这张脸,谁都会觉得她合该端坐莲台、垂眸悯世,而不是满手血污地站在尸山血海之中。
离恨烟见她身体的边缘处已经开始消散,化作细碎的光点,顺着阵纹的走向缓缓流淌。祂欲言又止,最终捏紧了拳。
下一秒。
那柄银枪裹挟着血焰,毫不留情地朝阵心的女子刺去!
只见青光暴起,一柄泛着青光的剑剑身横亘于流溯兮胸前,与那柄焰枪悍然相撞。
火星四溅,气浪翻涌,震得仅存的梁柱嗡嗡作响,裂纹从柱脚一路爬上了千山殿的顶端。
流溯兮静默片刻,倏忽笑了:“你来杀我?”
“……我来破阵。”
离恨烟的目光从裂缝中的龙影移开,落在缠在她腕间的那条小黑蛇身上。
祂乜过眸子:“茳辞盈已经死了近百年,妖王大人倒是重情重义,竟还是舍不得他。”
“怎么?只允许你假死脱身,不许我养条蛇打发时间?”流溯兮低头看了一眼那条黑蛇,又抬眸看向离恨烟,“况且你消失了那么久,本座总得寻点新的消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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