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两本红证揣左胸口,政委在嘚瑟
第40章 两本红证揣左胸口,政委在嘚瑟 (第1/2页)一大早,苏星眠就在翻周秉闻留下的挎包。
一本《赤脚医生手册》,封皮卷了边,里头夹着一张纸条。
“二嫂,这本先凑合看,第七章有讲妇科常识。奶糖是给你路上吃。”
翻到第七章,手指划过去。
月经周期,妇科炎症。
跟授粉结种子一点关系都没有。
苏星眠把书合上。
“秉闻不靠谱。”
窗台上花盆里,霸王花幼苗的小刺球歪了歪,两片叶子晃了一下。
她弯腰戳了戳叶尖。
“你也觉得是吧。”
大白兔奶糖掏出来揣兜里,等领完证,一定要搞到正经的专业书。
她就不信整个驻地找不到一本讲人类怎么繁殖后代的书。
她起身打开柜子,墨绿色的布料叠得整整齐齐搁在最上面,方岚在京城帮她裁好的,领口收得妥帖,腰线掐出一道细弧。
苏星眠换好衣服,头发编了一根松辫子搭在肩上,辫尾用一截黑布条系着,垂在锁骨前方。
周秉衡敲门进来,脚步在门槛那儿顿了一下。
墨绿衬着她的皮肤,白得能把整间屋子照亮。
他站在门口,视线从她领口滑到辫尾,停了两秒。
苏星眠抬头看他。
新军装,帽徽擦得锃亮,风纪扣扣得严实。
他也换新衣服了。
花苞在体内轻轻震了一下。
“走吧。”
周秉衡侧身让出门。
经过花盆,他脚步微顿,低头看了一眼那截又长高了小半寸的嫩芽。
刺球比昨天大了一圈,顶端泛着淡绿。
看了两秒,没说话,迈步走了。
吉普车在巷口停着,周秉衡没喊警卫员,自己开。
苏星眠坐进副驾驶,风从车窗缝灌进来,柴油味带着一点沙。
颠簸的路面把她往上颠了两下,她抓着车门把手,妖力往外铺开。
沿途的植物根系涌进脑子里,密密麻麻的网。
地下水脉在更深的地方,走向从西南到东北,断断续续但没断流。
贺兰山到驻地之间那片戈壁,不是不能活东西,是没有东西帮根够到水。
她在脑子里画了一张图,记下了三个关键节点。
“在想什么?”
“在看路边的草。”
他没追问。
车进了县城,土路变成石板路,两边是低矮的砖房和供销社的门脸。
周秉衡找了个空地停车,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。
苏星眠跳下来,脚刚落地,一个声音从斜对面巷口冲过来。
“眠眠!”
又哑又亮,中气十足。
苏星眠转头。
刘小麦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,短发比地窖里见到时长了一截,脸颊上多了点肉。
她一把抓住苏星眠的手,攥得死紧。
“我天天想着你,你被那些人带走之后我们都急疯了。”
她语速越来越快,声音开始发颤。
“后来解放军来了,我把你交代的话传给了周政委。”
苏星眠反手握住她。
“我没事,你看,好好的。”
刘小麦使劲吸了一下鼻子,把眼泪逼回去。
“小芳腿上留了疤,但能走路,杏儿恢复得最好,大夫说多亏你当时那几针,再晚半天人就没了。”
她擦了一把脸。
“我被安置在县里鞋厂,有工作了,有宿舍住。”
苏星眠点头。
“挺好的。”
刘小麦的视线越过她肩膀,看见了身后站着的周秉衡,又抬头扫了一眼民政处的牌子。
“你们领证?”
苏星眠点头。
刘小麦嘴咧开了,笑了两秒,忽然转向周秉衡,九十度弯腰,脊背绷得笔直。
“替我们所有人谢谢你,也谢谢周政委。”
周秉衡往旁边让了半步,没受这个礼。
“不用,都是应该做的。”
刘小麦直起身,攥了攥苏星眠的手才松开。
“快去快去,别耽误了。”
她往后退了两步,挥手。
两人转身进了民政处。
周秉衡把介绍信和证明材料递进窗口。
办事员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,接过材料翻了两页,抬头看了苏星眠一眼,视线滑到周秉衡脸上又弹回来,嘴张了张没吭声。
她拿出红印章对准框格按下去,手抖了一下,红印差点歪出格子,稳了稳手腕重新压实,吹了口气。
“恭喜。”
两本结婚证摊在柜台上,各贴一张黑白一寸照。
周秉衡的那张,端端正正,眉目间的儒雅被黑白胶片压出一种沉稳的质感。
苏星眠的那张,嘴角翘着,跟摄影师反复强调的“同志请严肃”完全相反。
周秉衡把两本证拿起来,翻开苏星眠那本。
“你照相的时候在笑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嘴角翘了。”
苏星眠伸手去抢。
他把手举高了两寸,一米八几的臂展对上一米六出头的身高,踮脚都够不着。
“给我看看。”
“回去看。”
他把两本红证收回来,声音跟平时一模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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