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章 访问
第219章 访问 (第1/2页)玛丽在家悠闲住了几日。
每天睡到自然醒。下楼吃早饭,翻翻报纸,看看市面上新出的书。有的好看,有的不好看。不好看的,翻几页就放下。好看的多看一会儿,看完了,搁在书架上,等凯蒂回来再看。
莉迪亚去了裁缝铺,凯蒂去了书店。家里安静得很,只有埃莉诺偶尔进来换茶,脚步声轻得像猫。玛丽坐在书房里,把那些新书一本一本地翻过去。有的写爱情,有的写冒险,有的写鬼故事。她读着读着,有时候笑一下,有时候皱眉,有时候把书放下,看着窗外发呆。那些字,有的是她想写的,有的是她写不出的。她看着,想着,不急。
这一日上午,埃莉诺带着一封信进来。信封上印着《泰晤士报》的徽记,字迹工整,一笔一划,像印刷出来的。玛丽拆开信,抽出信纸。
“班纳特小姐,本报诚挚邀请您接受一次专访。若蒙应允,请回信告知方便的时间。署名:杰克·萨瑟兰。”
玛丽愣了一下。杰克·萨瑟兰。那个名字她见过。在报纸上,在那些关于警界改革的社评下面。她那时候还在朗博恩,坐在书房里,读着他写的文章。那些字,一个一个从纸上跳出来,说伦敦的治安有多糟,说警察有多无能,说该改了。后来真的改了。他写的那篇社评,像一块石头扔进水里,涟漪荡了很久。现在他来了,不是来催改革,是来采访她。
玛丽放下信,靠在椅背上。窗外的阳光落在桌面上,把那些字照得发亮。她想了很久。不是犹豫,是在想,该说什么,不该说什么。她拿起笔,铺开一张信纸。“萨瑟兰先生,隔日下午,家中恭候。玛丽·班纳特。”
隔日下午,门铃响了。
埃莉诺去开门,领进来一个年轻人。三十出头,瘦削,眼睛很亮,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,领巾系得规规矩矩,袖口磨得有些发白。他站在客厅门口,看见玛丽从楼梯上下来,微微欠身。
“班纳特小姐,我是杰克·萨瑟兰。”
玛丽走到他面前,伸出手。“萨瑟兰先生,久仰。”
他握住她的手,很快松开。“您读过我的文章?”
玛丽笑了。“读过。那篇关于伦敦治安的社评。写得很好。后来警界改革,您功不可没。”
萨瑟兰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那笑容很短,可很真诚。“那时候我还年轻,什么都不怕。写完了,拿着稿子去找主编,半夜敲门。”他顿了顿。“没想到您还记得。”
玛丽侧身让开。“请上楼说话。”
书房不大,窗户开着,风把窗帘吹得微微飘起来。玛丽在书桌后面坐下,萨瑟兰坐在对面的椅子上,掏出笔记本和铅笔,放在膝上。
玛丽看着他那本翻得卷了边的笔记本,想起自己那些写满了字的手稿。一样的纸,一样的笔,一样的字。一个是写新闻的,一个是写故事的。可都在写。
萨瑟兰翻开笔记本,铅笔在手里转了一圈。“班纳特小姐,我可以开始了吗?”玛丽点点头。“请。”
记者翻开笔记本,铅笔在手里转了一圈。
“班纳特小姐,之前您的公开信,让不少人都了解到您创作小说的一些初衷,包括女权主义。可很多人都认为,女权主义者都是一些激进、失去理智的女疯子。您是怎么认为的呢?”
玛丽手指摸着沙发的扶手,轻轻一笑。“那就有趣了。既然人们都认可女性没有理智,那么为什么女权主义者又会失去理智呢?”
杰克·萨瑟兰愣了一下,也笑了。
玛丽摆摆手。“这当然是笑话。认真的回答,应该是愤怒。压抑在内心,对社会不公的愤怒。不说那些婚后财产所属的法律,也不说如今平民离婚艰难。只说那些工厂的工人,就算女性在做同样的工作,却只能得到男工三分之一的收入。这难道符合公平的原则吗?”
杰克低头记了几笔,抬起头。“社会上有一种想法,男性在外赚钱养家,女性只要操持家务就好了。因而男性的工资应该更高。”
玛丽笑笑。“这当然是工厂主为了节省薪水说的谎言。一个人的工资,当然应该取决于他做了多少工作。”
杰克点点头,又换了个话题。“关于您创作的弗朗西斯故事,我这里也有一些问题。您写的小说里面有太多专业的、真实的知识。万一有坏人学到里面的技巧,会不会加大警方破案的难度呢?”
玛丽皱着眉,想了一会儿,笑着说。“这样当然是有利有弊的。只是我认为,这也更容易暴露对方。”
杰克来了兴致。“怎么说?”
玛丽笑呵呵地说。“一个人在行凶的时候显得越专业,他就越容易被警方盯上。一个普通人,是很难应用到那么多专业知识的。一般的凶杀案件,成因都很简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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