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4章 一根银簪刺真相,两路人马递橄榄
第154章 一根银簪刺真相,两路人马递橄榄 (第1/2页)第154章一根银簪刺真相,两路人马递橄榄
赵给事中的身子猛地一颤。
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音,却迟迟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。
“回......回阁老的话......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从破风箱里挤出来的,“下官......下官不知......”
“不知?”徐阁老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结,“你不知?
那这砚台中的东西,是从天上掉下来的?“
赵给事中咬紧牙关,额头上的汗珠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。
他不敢承认。
承认了,就是死路一条。
可不承认......
徐阁老已经没有耐心了。
“来人。”他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寒冰,“把今日负责采买笔墨的管事叫来。”
一个中年管事很快被带了上来,跪在地上浑身哆嗦。
“小的......小的见过阁老......”
徐阁老盯着他:“今日诗会所用的官墨,是你采买的?”
管事连连点头:“是......是小的采买的......”
“从何处采买?”
“从......从城西的墨香斋......”
“墨香斋?”徐阁老冷笑一声,“那这墨里掺的东西,也是墨香斋配的?”
管事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“小的......小的不知什么掺的东西......”他的声音越来越小,“小的只是按吩咐采买......”
“谁的吩咐?”
管事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。
他的目光,不由自主地飘向赵给事中的方向。
就那么一瞬。
但已经足够了。
徐阁老的视线,顺着管事的目光,落在了赵给事中身上。
“赵大人。”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赵给事中的嘴唇在哆嗦。
他想狡辩。
可他发现,自己已经无话可说。
墨有问题。
管事的眼神出卖了他。
而陆怀瑾换墨的举动,更是将他的阴谋彻底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。
“下官......下官......”赵给事中的声音断断续续,“下官冤枉......”
“冤枉?”徐阁老走上前,一步,两步,三步,直到与赵给事中面对面,“那你告诉老夫,这砚台里的东西是什么?”
赵给事中沉默了。
他不敢说。
那里面掺的是明矾水。
用这种墨写字,墨迹会在一个时辰内褪色、晕散,最终变成一团模糊的污渍。
到时候,不管写的是什么,都会变成废纸一张。
而用这墨写字的人,将会成为满场的笑柄。
这本来是给陆怀瑾准备的。
可现在......
“来人。”徐阁老的声音陡然提高,“把赵大人请下去,好生看管。
待老夫查明真相,再行发落!“
两个身材魁梧的护院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赵给事中的胳膊。
赵给事中猛地挣扎起来:“阁老!
阁老明鉴!
下官是被人陷害的!
下官是清白的!“
他的声音越来越凄厉,越来越绝望。
可没有人理会他。
在场的众人,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被拖走,眼神里满是鄙夷和不屑。
堂堂给事中,朝廷命官,竟然在诗会上用这种下作手段陷害同道。
这脸,丢到姥姥家去了。
徐阁老转过身,目光扫过全场。
他的视线,在谢文远身上停留了一瞬。
谢文远的脸色白得像纸。
他的双腿在发软,嘴唇在哆嗦,眼神里全是惊恐和慌乱。
他想逃。
可他发现,自己连迈开腿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“谢兄。”徐阁老的声音淡淡的,“今日之事,你可有话说?”
谢文远张了张嘴。
“我......我......”
他想说自己不知情。
想说自己与此事无关。
可他发现,说出来的话,连自己都不信。
从一开始,他就是赵给事中的同谋。
那封伪造的信函,是他找人临摹的。
那砚台里的明矾水,是他亲手放进去的。
甚至柳如烟的出现,都是他精心安排的。
他本来以为,今天这场诗会,会是陆怀瑾的死期。
“下官......下官身体不适......”谢文远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“先行告辞......”
他没有等徐阁老回应。
他转身,几乎是落荒而逃。
踉踉跄跄的脚步,在青石板上发出凌乱的声响。
满场的人,都看着他的背影。
没有人挽留。
没有人同情。
只有无数道鄙夷的目光,像刀子一样扎在他的背上。
谢文远冲出徐府大门,钻进早已等候在那里的马车。
“走!快走!”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马车颠簸着驶离,车轮碾过石板路,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。
谢文远靠在车厢壁上,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。
他闭上眼睛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他的名声,他的前程,他苦心经营的一切......
全在这场诗会上,化为乌有。
而那个陆怀瑾......
谢文远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他恨。
恨得咬牙切齿。
可他现在,连恨的资格都没有了。
徐府内,诗会的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。
虽然徐阁老试图维持场面,但所有人都知道,今天这场诗会,已经彻底毁了。
陆怀瑾站起身,向徐阁老拱手行礼。
“阁老,今日之事,扰了阁老的雅兴,晚生深感不安。”
徐阁老摆了摆手:“此事与你无关,是老夫识人不明,让竖子混入府中。
你不必自责。“
陆怀瑾道:“阁老宽宏大量,晚生佩服。
既然时辰不早,晚生便先行告辞了。“
徐阁老点点头:“去吧。改日老夫设宴,再与你好好聊聊。”
陆怀瑾再次拱手,转身离开。
走出大厅时,他看到柳如烟还站在角落里,脸色苍白,身子微微发抖。
陆怀瑾停下脚步,走到她面前。
“柳姑娘。”
柳如烟抬起头,眼神里满是惊恐和不安。
“陆......陆解元......”她的声音沙哑,“奴家......奴家不是有意的......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怀瑾的声音温和,“姑娘也是受人蒙蔽,不必惊慌。”
柳如烟的眼眶一红,泪水险些夺眶而出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就在这时,云浅浅走了过来。
她的脚步很轻,裙摆拂过地面,没有发出一丝声响。
“柳姑娘。”云浅浅的声音平静,“今日之事,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柳如烟连忙摇头:“不......不敢......是奴家的错......”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云浅浅打断她,从发髻上取下一支银簪。
那银簪做工精致,簪头雕着一朵小小的梅花,栩栩如生。
云浅浅将银簪递给柳如烟:“今日之事让姑娘受惊了,此物权当赔罪。
若姑娘想起是何人将伪信交予你,可随时来云家商号告知于我。“
柳如烟愣住了。
她呆呆地看着那支银簪,又抬头看着云浅浅,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。
“这......这如何使得......”
“收下吧。”云浅浅将银簪塞进她手里,“你也是受害者,不必自责。”
柳如烟握着那支银簪,指节发白。
她低下头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她抬起头,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。
“不必等了。”
云浅浅和陆怀瑾同时看向她。
柳如烟深吸一口气,声音虽然还在发抖,却比刚才坚定多了。
“指使我的人,是信国公府上的一名管事。”
这句话,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,激起千层浪。
陆怀瑾的眼神一凝。
云浅浅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柳如烟继续说道:“他给了我一百两银子,让我务必在今日此时,当众指认陆解元。
他说......他说只要我照做,日后还有重谢。“
“信国公府的管事?”陆怀瑾追问,“叫什么名字?长什么模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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